陶凡望着窗外，烟雾缭绕间，西州的地平线若隐若现。他轻轻敲了敲办公桌，桌上的文件夹里装着一份关于干部轮换的建议书。

“流水不腐，户枢不蠹。”陈老的话在耳边回响。陶凡闭上眼睛，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头发乱糟糟的老者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
陶凡知道，陈老说得对。干部队伍稳定固然重要，但过于稳定的班子容易滋生惰性。就像一潭死水，久了自然会腐败。他记得在省城工作时，有一次参加省委常委会，一位副书记因为在同一岗位上呆了十年，被戏称为“活化石”。虽然这位副书记资历深厚，能力也不差，但在陶凡看来，干部轮换是必须的。

“不能做老好人。”陶凡喃喃自语。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茶水已经凉了，但他还是 sip了一口。茶的味道有些苦涩，就像他最近的日子。

自从上任以来，陶凡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平衡各方势力。前任的地委书记班子一个没动，连秘书长的位置都暂时留给了吴明贤这个“书呆子”。陶凡心里清楚，这种安排看似稳妥，实则隐患重重。一旦这些老人对他的领导产生疑心，整个班子就会乱套。

“陈老说得对。”陶凡再次确认了一遍。他拿起桌上的干部档案，目光在几个年轻人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
那是个叫陈威的年轻人。陶凡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，这个小伙子正站在报告厅里，神采奕奕地作着汇报。虽然只有三十出头，但他的谈吐和见识让陶凡眼前一亮。更难得的是，陈威身上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浮躁之气。

“年轻人就得这样。”陶凡露出一丝微笑。他合上档案，站起身来。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办公桌上，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。

这一刻，陶凡似乎看到了未来的方向。